第2章
太伤她的心了,伤心了一个暑假,她左想右想都不知道该如何原谅他们。
主谋虽说是她爸,但她妈和她弟算是知情者,却一个字都没告诉她,害她连补救的机会都错过了。
提起来就生气!
间歇性生气,生气起来,就六亲不想认了!
姜梨顺利来到京州大学,到宿舍时,三个舍友已经整理好床铺,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,见着姜梨热情而友好地跟她打招呼,并把她成功地拉入她们正聊的话题里。
“姜梨,你为啥报考咱们学校的考古专业啊,是不是也是因为池教授?”
这是姜梨伤心了一个暑假的事儿,就差跟亲人决裂了,谁想读什么考古专业啊,还不是他那不靠谱的爹!
京州大学是国内顶尖学府之一,是多少莘莘学子的向往,对大多数人来说它就是个梦想,是个高大上的名字,是天天挑灯夜读也够不着的高度,为了进入这所大学,姜梨每天熬到深夜,学的都快魔怔了,但到底也没敢报太大希望,就怕最后承受不住失望。
最后,她奇迹般地够了分数,却被她爹改了这么个她想想就头疼的专业,打开通知书的那一刻,她都快撞墙了。
与舍友刚认识,姜梨不可能把心中的苦楚一下子全倒给同学听,也不想让大家都知道她有个那么不靠谱的爹,于是她有气无力地回道,“分数不硬,被调剂的!”
她这话一出,引来好几声赞叹,“哇,姜梨,你命也太好了吧,咱这专业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,你这随便一调剂就成了男神的学生,这是什么福气呀!”
姜梨听的糊涂,疑惑,“这破专业竟然那么火?”
姜梨自动把什么男神啥的忽略掉了,在她心里,不认为有人会因为喜欢某个教授而读某个专业。十几年寒窗苦读,可不是为了奔着某个男人去的。
“不是专业火,而是池教授火,从而带动了整个考古专业的人气,你不知道有多少别的专业的学生去蹭他的课的,只要他上课整个走廊都是满的,池教授不是人,他就是神,漂亮神!啊啊啊,好激动啊,我终于要见到这尊神了!”
“漂亮——神?你们,学考古就是为了这个姓池的?”
姜梨眯起半只眼,不可思议地问几个室友,“全是?”
“什么姓池的!怎么那么叫我们的池教授呢,要叫他,叫他池漂亮,是池神,对,池神!姜梨,等上课见到他,你就知道什么叫绝世容颜了,据说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形容一点不过分,当然最主要的不是他的长相,是他的学识,别人是学富五车,池教授是五百车!”
“太夸张了,天下哪有这样的人!”
“就说他不是人,是神呢!这是不是重点,重点是池教授……”
话音突然小了下来,变得神秘兮兮,“重点是他不近女色,现在还单身……”
姜梨笑笑,在室友们兴高采烈的讨论声中噤了声,她对这个迟教授没兴趣,她对所有的男人都没兴趣,她是来上学的,又不是来看美男的。
姜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的是明天找学校问问,能不能转个专业啥的,她对考古完全没兴趣。
她爹老姜的微信就是这时候进来的,她一看气的差点摔了手机,再度怀疑她爹是不是亲生的,哪有这样当爹的?
老姜给姜梨发的信息是这样的,“嘿嘿,闺女呀,到学校了不?怎样,京州大学好吧?在那么好的学校里,可别只顾想着学习啊,你懂爹的意思吧,你爹我是想说那么好的学校青年才俊肯定一卡车一卡车的,你可得瞅准机会弄到手一个,最好找个和你一样学考古的,到时候你俩一起挖坟就不害怕了。”
姜梨双眼冒火,要不是每个月还得指着这老头提供生活费,她想直接把人拉黑,这啥爹呀这是!
军训过后就是专业课学习,室友很兴奋,其中一个兴奋的大喊,“哦,终于要见到我们的池教授了,等这一天等的好生辛苦啊!”
三番五次听见有人讨论这位池教授,姜梨都一直是心静如水的,梦里的那个,就够让人挠头了。
整个军训期间,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,她都没有再梦见那个人,她想大概是宿舍人多气旺,是鬼也得有所顾及,这样再好不过,她一个连恋爱都不想谈的女孩子天天在梦里被一个男人糟蹋,那种滋味可不好受。
可是,她失望了。
这晚,那个缺席了好几天的男人,再次入了她的梦,还是那间熟悉的婚房,昏黄的烛光里,那人压着她,一遍又一遍的要着她的身子,他冰凉的唇亲吻着她的脖子,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:姜梨,姜梨!
声音低沉暗哑,明明是旖旎又香艳的画面,不知怎么,他的声音里却带了几分悲伤,或许是受了男人情绪的传染,醒来,姜梨莫名觉得心情有些低落。
一摸,眼角还带着两颗泪珠,她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坐了被那个男人一点点干扰,这不是什么好现象,她在心里狠狠把那男人咒骂了一顿,恐吓,威胁,什么狠话都说了一遍。
现在不用忙着没日没夜的学习了,她想是时候找个高人看看了。
姜梨觉得缠着她的这个男人八成是一只色鬼。
不过六点多点,两个室友就开始起床了,姜梨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,“李瑶,吕佩佩,你俩起这么早干什么,第一天上课不用这么拼吧?”
另一个室友方静也不解地问,“是啊,虽然咱京州大学混日子绝对毕不了业,但也没必要跟高中一样这么早起床学习吧!”
李瑶和吕佩佩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姜梨与李瑶,“你们不知道第二节课是咱迟教授的课吗?去晚了连坐位恐怕都没有了,何况第一次上咱们男神的课,不得好好打扮一下给人留下好印象吗?你俩也赶紧起吧!”
姜梨把伸出的脖子重新缩进毯子里,听过追星的,没听过如此追老师的,好歹是在千军万马里脱颖而出的,她们怎么就,就如此颜控呢,不过一长的好看的教授而已,好看又咋样,还不是老头子一个。
至于她们口中的学富五十车,哪个能来京州大学任教的不都得是才华横溢的?
第一次见到池焰的时候,姜梨差点没吓死。
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学生活,竟然是开启的这么特殊。
虽说考古并不是她喜欢的专业,因为性格使然,她还是觉得应该认真地对待每一堂课,她跟着几个兴高采烈的室友一同走进了那间阶梯教室。
她们到的不算晚,里面却已经快坐满了,从别人的讨论声中,她听出来确实有许多蹭课的同学,她微不可见的勾勾嘴角,心想这位池教授倒还真是名不虚传。
长的好看到底在什么行业都有优势啊,只不过对于一名老师来说,听课的学生太多也算不得什么好事吧。
姜梨正暗自想着,周围起了一阵喧闹声,“来了,来了,池教授来了,哇,好帅啊!”
姜梨抬眼望去,男人正迎着晨光缓缓走向讲台,黑色西裤,条纹白衬衫,外搭米色休闲西装外套,金丝镜框下,一双桃花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确实是极好看的一个人,还很年轻。
姜梨只看了那一眼就差点晕了过去。
那是一张让她极其熟悉的脸,就在几个小时前,那张脸还出现在她的梦里。
姜梨差点晕厥,刹那间她脸色惨白,一颗心跳的砰砰快,仿佛下一刻就会穿透层层皮肉跳到空气中,呼吸也变得急促异常。
他,是人是鬼?
姜梨捂着心口,不敢置信地盯着讲台上的男人。
她试着眨眨眼,没错,不是幻觉,除了穿着打扮不同外,那个男人和梦里的那位一模一样,不光脸蛋一模一样,连手指也一模一样,修长白皙,有力。
姜梨坐在前几排,五点零的视力,她清楚地看见他微微敞开的衬衣领口下,那抹似有似无的梨花印记。
位置与清晰度都与那个男人的毫无二致。
那一刻,姜梨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。
男人眉眼含笑,摆摆手压下躁动的人声,微微摞起袖子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:池焰。
讲台下又有女生开始尖叫,“哇,池教授你好帅!”
池焰!
一年,无数次梦中见面,姜梨都不知道男人的名字,原来他叫池焰,火焰的焰。
一旁的李瑶也很激动,用胳膊肘怼姜梨,小声地问,“没骗你吧,说男神不过分吧?池教授简直比明星都好看!”
姜梨没吱声,李瑶转过头看她,见她直直地望着讲台上的池焰,以为她看傻了,嗤笑道,“还以为你不近男色呢,切,还不如妹子我定力深!”
姜梨还是没说话,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回应,另一侧的方静也侧头看她,发现她脸色不好,关心地问,“姜梨,怎么了,是哪里不舒服吗,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?”
李瑶也终于看出她的不对劲,低声问道,“是啊,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,刚才还好好的,这会儿怎么一点血色都没有?跟见了鬼似的!”
见鬼?
不,这比见鬼都可怕!
讲台上,池焰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开始点名,“请念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,我们相互认认脸!”
声音也一样,却多了几分幽默。
现场又是一阵骚动,有人喊道,“池教授,干脆和我们没人合张影,会认的更清楚!”
姜梨终于回过神来,连忙低头去看桌上的课本,摇头跟方静和李瑶说道,“我没事,可能昨晚没睡好,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那个困扰了她数年的梦,那个在梦里已经和她有了肌肤之亲的男人,此刻就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,这是多么诡异的一件事,很难让人相信,却是她的亲身经历!
几个室友见姜梨说没事,又把视线重新放在池焰身上,“下次课一定早点来,争取坐第一排!”
与她们的兴奋相比,姜梨只想哭,只想逃!
梦境与现实剧烈地相撞在一起,她的小心脏真心受不了!
只是她的手刚拿起书还没碰到书包,就听男人叫了她的名字,“姜梨!”
声线清朗悦耳,与梦里的低沉呢喃完全不是一个调调,却让姜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姜梨,姜梨!
现实与梦境再次重合,恍惚间她仿佛失去了分辨能力,只听见那一声声的低呼。
“姜梨,到你了!”
方静和李瑶一左一右地架着姜梨站起来,“快,池教授叫你!”
李瑶干脆直接抬起了姜梨的下巴,迫使她看着讲台上的男人。
四目相对,姜梨只觉得骨缝里都冷,他看向她的眸光,熟悉到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,却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。
池焰推了推镜框,笑了一声,视线从姜梨脸上移开,和夸赞其他人一样,随意地夸了一句,“名字不错,请坐!”
随后接着点名,并未在她身上多停留一分一毫。
他 ,是他?还是不是他?
平心而论,池焰的课生动有趣,课堂气氛超级好,但姜梨却并未听进去。
心都乱成麻,能坚持到下课已经实属不易。
课程结束,同学们依依不舍地看着池焰离开,有的干脆追出教室,“池教授,能不能合张影啊!”
姜梨迅速收拾书包,从后门逃走,一路不停歇地跑回宿舍。
姜梨给好几个高中好友都打了通电话,确定方才的一切不是梦,因为在梦里她从未拨通过电话,怎么拨号都拨不对。
李瑶他们抱着书包回来的时候,姜梨正窝在被窝里寻找能人异士,梦里的男人缠了了她一年就罢了,怎么现实生活里会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?
“姜梨,怎么跑那么快啊?整个课堂都魂不守舍的,不会真生病了吧?”
要是生病就好了,她这情况,唉,真是无可言说啊。
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句,“那个池焰从我们学校任教好多年了?”
李瑶一脸的坏笑,“嘿嘿,我说大姐,你不会是被池教授迷丢了魂儿了吧,还以为你对帅哥不感冒呢,怎样,咱池教授帅的一塌糊涂吧?早就跟你说了,就他那样貌,那谈吐,别说京州大学了,就是放眼地球,恐怕都找出第二人!”
吕佩佩点头附和,“嗯,对对,原来有些传言确实是可信的,我现在都恨不得马上到下节课了,啊啊啊,池教授那该死的魅力呀!”
三个室友疯了两个,方静还算正常的,“果然名不虚传,池教授不光颜值高,课也讲的好,之前还害怕专业课枯燥呢,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。”
三个女生再次讨论一个男人讨论到热火朝天。
姜梨烦躁地挠了挠头,内心咆哮:能不能不要说他了!她不过是想问问那个人在京州大学任教多久了,这群小女子不但没人回答,还直接把人捧上了天。
姜梨去学校官网上查,却没找到任何关于池焰的介绍。
有一个自称某某大师的倒是给了她回话:现场看两千一次,视频看五百一次。
捉鬼还能隔着网线捉了?
姜梨直接拉黑了那人,能考上京州大学的她又不是智障,这种低级别的骗子道行还是太浅了。
这一夜,姜梨没睡好,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池焰那张脸,还有他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梨花。
她给老姜发信息,想让他打听打听哪个村有会看东西的,老姜回,“闺女,是想算算姻缘吗?不用那么麻烦了,我和你妈早就找人看过了,你的夫婿就在京州大学,十九岁一过你就会和他相遇,不日你们就会相见的,嘿嘿,说不定你们已经见过了,哈哈哈哈,爸还等着你跟他一起挖宝贝回来孝敬我呢!”
姜梨那叫后悔啊,就这一天到晚没正形的爹,她还能指望他啥?
可又不敢和她妈说,她妈肯定会追根问底的,问找看事儿的干什么呀?你咋了?可别吓唬妈呀!
直到天亮姜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,或许是睡的太晚,这次那个男人没有到她梦里去。
只是刚睡了没一会儿,就听见室友的起床声,“第一节课不是十点才上吗,你们干嘛起那么早?”
“早什么早,跟你说,池教授今天给大三的师兄师姐上课,还不赶紧起来蹭课去!”
又是池焰!
姜梨捂着耳朵钻回被窝,她才不去,那人对她来说如同鬼魅!
然而,有些相遇是不受个人意愿支配的。
图书馆门口,姜梨与池焰走了个面对面,还是差不多的打扮,白鞋,休闲西裤,条纹衬衣,少了眼镜,那股斯文气减弱了一些,却和梦里的那个人更加高度的重合。
姜梨的一颗心跳的厉害,下意识想要躲避,却没能如愿。
男人优雅清朗的声音穿透耳膜,叫她的名字,“姜梨?”
姜梨浑身一震,一句话就那么脱口而出,“你别过来?”
池焰蹙眉,挡住姜梨的去路,嘴角轻轻地勾了勾,笑问,“你怕我?”
姜梨四处望了望,往日人潮如流的图书馆,这会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入,她被他堵在入口处,想要求救都孤立无援。
池焰的笑明明和煦又温暖,在她眼里却无比吓人。很多个夜里,那个人就是这样对她笑的,笑着笑着就骗她成了他的新娘,哄着她跟他做了男女之事。
池焰此刻的笑,对姜梨来说是恐怖的。
但四下无人,他又把她堵在角落里,她别无选择,只能鼓足语气大声质问,“你是谁,想要干什么?”
池焰被眼前的女孩气的不轻,他也四下看了看,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盛满了戏谑之色,又冲姜梨逼近了几分,“你以为我要干什么??姜梨同学是觉得大白天的,我还能吃人不成?”
说完,压迫感消失,池焰已经扬长而去。
走出几步,又突然回头补了俩字,“池焰!”
是在强调他的名字。
姜梨身子有些发软,刚才她和池焰离得很近,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,清冽,冷淡。
跟梦里的男人也一模一样。
还有他微敞着的领口下那梨花印记,若有若无的闪着微光。
无数个夜里,她曾好奇地盯着它看,问那人为何会纹朵梨花在锁骨处,男人笑而不答,她问一次,他就吻她一次。
姜梨不信鬼神之说,那人刚入她梦的时候,她以为学习压力大神经紧张造成的神经衰弱,暑假又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古风小说,所以才经常梦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,甚至开始她都没意识到里面的女孩是自己。
后来,那人越发的频繁入梦,她也终于发现梦里的主角竟然是自己,因为那人总是微笑着看她,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。
整整一年,他不停歇地出现在她的梦里,最后他把她拐进了花轿,拐进洞房,拐上了床。
他一步一步引诱她,引导她在他身下低喘呻吟。
他就是个恶劣的大坏蛋!
梦里有也就罢了,为什么他还来到了她的现实世界中?
突然,无数委屈涌上心头,不受控制地红了眼圈,这股委屈让姜梨迸发出了巨大的勇气,身体刹那间重新有了力气,冲着池焰的背影飞奔了过去。
“池焰!”
姜梨直接喊池焰名字,什么礼貌,什么尊师重道,这一刻在她心里完全不存在,也不重要,她只想彻底弄清楚他与梦里的那个人到底什么关系。
男人顿住脚步转头看她,温和清朗的面容带着淡淡的笑意,声音也温润好听,问,“叫我?”
他的眸子又黑又亮,却又犹如古井般深不见底,与他的视线相对,姜梨总觉得有种会淹死的错觉,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那种怯,是发自心底的。
图书馆外的甬道边种着几颗桂花树,正是花开的季节,池焰站在开满枝头的桂花下等着姜梨,小姑娘一副心事重重矛里矛盾的样子煞是可爱。
看他的眼神有着点点的畏惧与杀气,又带着视死如归的豪气。
他笑着看她,看她一点点地慢下来,一点点地向着他的身侧走来,她不说话,他也不急,等着她再次开口。
姜梨背着黑色的双肩包,两手紧紧地抓着背带,凸起的骨指完美地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终于,她再次问出了口,“你……”
却只说了一个字就问不下去了,她要问什么呢,问他是不是会什么乱七八糟的法术之类的?问他是人是鬼还是妖?问梦中的那人是不是他?
话到嘴边后又觉得太突兀了。
“嗯?”
男人眼神温和地看着她,一个【嗯】字,说的轻柔无比,尾音拉的长长的,似鼓励,似暧昧,引导着姜梨说出来接下去的话。
“池教授,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?”最终姜梨问了出来,问的很是隐晦。
池焰没有立马否认,笑问,“这是你们这届小姑娘特有的幽默感吗?”
他慵懒地靠在树干上,抬头折了一只桂花枝拿在手里把玩,看姜梨,眼角弯了一弯,那张漂亮的桃花眼霎时潋滟生辉,摄人心魂。
姜梨一时有些看呆,池焰把手里的桂花枝递给她,柔软的花瓣轻柔地抚过她的手背,骤然醒过神来,姜梨往后退了几步,有些结巴地问道,“池教授,咱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?你是不是认识我?”
这时,有几个学生从远处走过来,其中一个男生吹了一声口哨,和身边的人说,“你看,又有女生和池教授表白了,说不定哪天咱池教授就破戒了!”
姜梨的脸蓦地有些红,此时,她跟池焰这个让众多女生恋慕的男人,在开满枝头的桂花树下问出这样的话,确实有点像是搭讪,还是很老套的那种。
她刚想要解释,池焰挑眉朝着吹口哨的人看去,招招手,“那位同学过来,来,说说桂花这个物种最早出现在哪个朝代,为什么叫桂花?都有哪些价值?在咱们国家有多少品种!”
那人一听连连摆手,“啊,那啥,池教授我还有作业没完成,先走了!”说完和其他几个学生哄闹着离开了。
池焰笑了一声,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姜梨的脸上,把刚才那一连串的问题抛给她,“那么,姜梨,你来说说?”
啊?这人什么意思?
姜梨盯着手上桂花枝,阳光透过树梢打在黄澄澄的花瓣上,看着温柔又娇媚。
短暂的些发懵过后,姜梨抬起头,有些不高兴地回问,“池教授,你也以为我是在跟你表白?”
池焰勾勾唇角,笑得温和,却并不回答。
每次上完课,都会收到不同年级的女生写的情书,当面表白的也大有人在。
看这个小姑娘的眼神,好似跟他表白是多么羞耻的事似的。
池焰的不语让姜梨有些恼怒,她扔掉手上的桂花枝语气不怎么好地说道,“池教授,不管不信还是不信,我都没有那个意思,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双胞胎哥哥或弟弟什么的,因为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的很像,他已经死了好些年了,但是死人又不可能还魂重生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,他或许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哥哥或弟弟!”
姜梨一口气说完,瞪着眼睛等着池焰的回答,临时发挥,编出来这么一个听着还算比较可靠的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