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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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,头疼欲裂,这是杜若华的第一感觉。努力想要睁开眼睛,可怎么样都抬不起眼皮,只觉得有千斤重。凭着感觉,想要动动身体,只是刚一动腿,钻心的痛楚阵阵袭来,随后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屋内,有人一阵手忙脚乱,帮忙着收拾穿衣,包扎腿伤,煎药,一通忙乎。
过了好久好久,杜若华挣扎着睁开眼睛,茫然的打量着周围,帐子有些灰蒙蒙的,房顶木头瓦片,土砖四壁,红色地板砖。房内除自己睡的床外,还有一张像沙发的东西,屋子靠窗户有一矮方桌,四张矮凳子,桌上放着茶壶跟茶杯,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小桌子,放着陈旧的梳子,几朵掉了色的珠子之类的,几根红绳,还有一面被竖起来放着磨得程亮的铜镜,桌子上海放着一个小匣子,匣子底下好像还压着些什么东西。
杜若华不知所措,这是地狱吗?进入地狱还有如此真实的感官?
“姑娘,您醒了。”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。一阵轻风袭来,来人生生的停住扑过来的动作,慢慢地坐在床沿上。杜若华细细打量来人,一米六上下,六十岁左右,用布巾盘着头发,洗白了的素面棉质右衽交领上衣,下身系着一条灰青色长裙,精瘦的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。
老人家看到杜若华茫然的眼神,又是一阵伤神,眼泪哗哗的流。摸着杜若华的脑袋,擦完了眼泪,说道:“姑娘昏迷了三天三夜了,是饿了吧,嬷嬷给你做饭去。”说完,转身就出去了。
杜若华郁闷了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
还迷糊着呢,那老人就端着个粗瓷碗进来,把杜若华抱着小心挪靠边,用枕头放在背后靠着。杜若华想要动动,可是全身软绵绵的。老人拿起那碗,若华看了一下,里面是清粥,老人家拿着勺子搅拌了几下。“姑娘,来,吃了。”正好杜若华喉咙干干的,而且肚子也饿,看着那粥也的确觉得诱人。就木木的张口,老人家也没说什么,一勺一勺的喂着。老人家看着杜若华吃了,露出一丝笑容,能吃就好,能吃就证明能养好。“姑娘,先歇会,刚醒来不宜吃油腻的,等下再吃些好的”。说完,自行收拾一番,拿着碗出去了。
杜若华看着老人家出去了,很认真的审视了自己一番,大概十二岁左右,纤手细腿的,而且小腿处还夹着木板用来固定,腿动都不能动,手上也有些青红。身上穿的也是短了的旧棉布里衣。这不是原来的自己啊,若华不禁苦笑,本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,却又活了,只不过这是借尸还魂,借尸还魂也罢了,竟然是半身不遂,比上辈子还悲惨。
“是不是上天还惩罚得自己还不够?还要再来一次?为什么总是如此惩罚自己,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?付出了那么多,却得到了这样的结局。为什么?为什么???”杜若华深深陷入了魔怔,怔怔的没有焦距般看着前方,眼泪悄无声息断了线往下掉。
自称为嬷嬷的老人家去而复返,正看到杜若华眼泪簌簌而落,吓了一大跳,赶紧过来搂住杜若华,轻声细语:“姑娘,姑娘,不怕,不怕”不断的轻抚着后背,一阵安抚,杜若华反应过来,有点不好意思,离开嬷嬷的怀抱,一边擦泪,一边转过了头。
嬷嬷却是爱怜的摸了摸杜若华的头“姑娘这次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”。
杜若华不敢出声,她看着自己绑着夹板的腿。嬷嬷以为她要问她的腿伤,温柔道:“姑娘放心,大夫说了,虽然骨折,但是已经接好了,不会出现长短腿的,过三四个月就能好全的。”听到嬷嬷如此说,杜若华没有松口气,古代的医术落后,落下残疾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。
嬷嬷见杜若华没有任何的反应,还是呆呆的表情,然后面带忧色的问道:“姑娘,你是怎么把腿摔断,还掉到水里去的?”杜若华一愣,她怎么知道,自己只不过占了这具身体,什么记忆都没有。
嬷嬷看着杜若华的表情,急了:“姑娘,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?”杜若华不自在的摇了摇头,嬷嬷却紧追不放的说:“姑娘,是不是有人引你出去?之前嬷嬷就说过不能出院子的,那起子小人不安好心啊。”
杜若华实在无法再沉默下去,试探着张了张嘴,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:“那嬷嬷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可能太久没开口了,或许了发烧太久时间了,声音有些沙。
“是在不远的一个小山坡后的溪流,昏迷了过去,人都泡在水里,虽说现在是春天,可姑娘身体弱,以后落下了病痛可如何是好?”嬷嬷拿起杜若华的手,仔细瞧了瞧:“幸好没有严重的刮伤,要是以后被夫家嫌弃可怎么办?”说着若有所思的再次看向杜若华:“姑娘怎么跑到那里去?还滚下山坡去?”
杜若华有些心虚的避开嬷嬷的眼睛,说自己也不清楚,可能自己之前滚下去的时候受了惊吓,都忘记了。
嬷嬷看着杜若华这样子,以为她在说谎,更是严阵以待:“姑娘还不明白吗?外面的好些人都是那个女人的爪牙,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,命都会没有的。”
杜若华不明所以的看着嬷嬷,嬷嬷看着懵懂的杜若华,姑娘年纪还小,慢慢教,得让姑娘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叹了口气:“虽然你被赶到了这个庄子上,但夫人为你订了门好亲事,那个女人就怕你压着她的女儿。老夫人虽然不待见你,也不会让这门亲事给毁了的,因为他们需要换去更多的利益,在不伤及性命的情况下,她就会对那个女人睁只眼闭只眼,可怜你受尽了苦楚。。。”说着又开始伤心起来。
“那个女人是……”杜若华冲口而出,在谁字说出口之前,及时刹住了话头。反应过来之后,装模作样的对着嬷嬷眨了眨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