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晚上,昔昔把小石头喊到院子里玩,她在屋子里生了火堆,用江东流那里借来的小罐子烧了热水洗澡。
中间春花帮她来来回回打了十多次水,昔昔发现在这古代,家里没有水井,是件很麻烦的事。
洗完澡之后,她觉得身上清爽多了,又把头发也用草木灰洗了一下,真是舒服啊!
屋子里除了母女三人身上穿的衣服外,再也找不到其它的衣服。
于是昔昔用草木灰把衣服洗了洗,使劲拧干,直接放到火堆旁烤个半干穿到身上。
火是个危险东西,昔昔仔细把火堆灭掉,从院里搬了一堆小石块盖到火堆上。
家里没有被子,晚上睡觉很冷很冷,所以昔昔熟睡中抱紧了春花和小石头,时时提醒自己,一个字忍,两个字忍忍,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努力奋斗改变现状。
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梦到几天之后,奶奶把她娘和小石头卖去了镇上,把她卖给了隔壁村的老头做媳妇。
也梦到了江东流,他竟然是兴平侯的儿子,因为被继母陷害,所以才来到这偏远的乡下居住。
后来江东流去边关带兵打仗,成为东来国赫赫有名的战神。
早上醒来之后,昔昔做了决定,以后尽可能地抱紧江东流这棵大树,至少得保证自己一家三口不被卖掉。
第二天一大早,章老太太又带着几个儿子过来了。
春花远远听到章老太太的声音就抖了几下,瑟缩在屋子的角落里。
章老太太带着几个儿子进屋之后,手脚灵活地将春花拉到了大门处:“今日必须把给我养老的事掰扯清楚。”
昔昔被章大山夫妻拦住了,她想想就觉得害怕,瞧章老太太身上那股难缠的劲,必须得早日跟这老太太来个彻底了断才行。
老太太有可能先说养老的事,后面再把她们母子三人一个个卖掉。
见春花被拉扯得衣服都快破了,昔昔很着急,如果春花的皮肤露出来,章老太太肯定会指责春花不检点,然后又给春花安些莫须有的罪名出来。
昔昔急中生智从院子里捡了一块石头,走到章大山夫妻面前。
章大山躲到媳妇阿芹身后:“你、你这死丫头想干吗?”
阿芹一把推开老公章大山,正要上去抢夺昔昔手上的石头。
就见到昔昔跑到篱笆外,大喊大叫:“救命啊!老章家又来杀人啦!”
昔昔喊完之后,拿石头往自己额头一砸,脸上立刻鲜血直流。
章大山夫妻吓得大惊失色,看来这丫头比他们还狠呀。
昔昔却不担心破相,她捡石头的时候已经看过,特意用石头上锋利的一角轻轻蹭了蹭额头,虽然流了血,看着很吓人,却只是浅浅的皮外伤而已。
若真的不幸留下了小疤痕,剪些浏海出来盖住就行了。
很快赵村长又被村里人喊过来了,他快到忍耐极限了,这章家一大家人,三天两头的闹个不停真的很烦。
昔昔歪靠在篱笆边上一脸的血,春花和小石头扯着昔昔哭得凄厉。
赵村长走过去看到这样的场景,骇了一跳,看来必须得早点把这麻烦的一大家人给搞定才行,不然出了人命,里长肯定不会再提拔他了。
赵村长一脸不耐烦地走到章老太太跟前:“说吧,章老太太,您老到底要如何才能满意?”
章老太太看向一脸是血的昔昔,这丫头真把她吓住了。
但今日必须得弄到钱才行,在镇上学堂读书的儿子四山马上又要交学费了。
章老太太努力挤出笑脸看向赵村长:“赵村长,你瞧瞧我老婆子多可怜,家里连买盐的钱都没了,今日春花必须把养老的钱给我,不然老婆子我今日就撞死在这里。”
章老太太看了一圈,将目标放到了主屋的破门上,做出架式就要冲过去,立刻被大山、二山、三山给拦住了。
章大山的媳妇阿芹哭道:“我可怜的娘啊,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就这样去了。”
昔昔和春花商量了一会,然后春花含泪走到赵村长面前:“赵村长,我们母女三人需要一个容身之处,所以屋子不能给他们。”
春花说到这里,声音提高了几分,接着道:“但我家愿意把家里的五亩地送给我婆婆,从此我们母女三人同章家就是陌生人,养老及其它一切都与我们无关,这事必须得签份协议才行。”
这是刚刚昔昔叮嘱了她的,她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。
赵村长很满意,五亩地值二三十两银子呢,乡下人几年也存不了那么多钱,相信章老太太这回肯定很满意,章家这事解决之后,他也能过几天安静日子。
章老太太确实很满意,她一直念着小儿子的五亩地,现在既然春花母女愿意放弃地,那就好办了,先把地拿过来再说,其它的好处慢慢再算计。
五亩地的诱惑还是挺大的,章大山夫妻立刻围到村长身边:“我们愿意签那个什么协议,不过我们不会写字。”
赵村长淡淡开口:“这事简单,按手印就行了。不过这五亩地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,是春花母女给你们章家老太太的养老用的。”
赵村长是上过学堂的,会识文写字,他很快就回到家里,按昔昔说的写了一份协议,拿着纸张和印泥过来了。
赵村长的媳妇柳芽跟在村长身后,朝章家人道:“这纸和墨贵着呢,请人代笔也是要钱的,我也不多收,就收你们两文钱好了。”
老章家的人坚决不开口回应柳芽。
昔昔声音虚弱道:“这两文钱我家出,不过要过几日,现在家里没钱。”
在村长和其他村里人的见证下,春花母女和章家几口人当场按了手印,以后老死不相往来。
有全村人作见证,昔昔就不怕老章家将来再出而反尔了。
昔昔觉得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,肯定能把日子过得风声水起。
可是村里人看她们却如同看傻子一般,这母女三人莫不是傻的,居然把五亩地全给了那贪心的章老太太,没了地,也没粮食,不知道春花母子三人以后靠什么过日子。
老章家离开的时候,章大山抱着从灶间里找到的新罐子欲要离开,被昔昔拦住了。
昔昔握紧手里的石块,这罐子可是她从江东流那里借的,为了这罐子她受了江东流的几记白眼呢,怎么能随意让人拿走。
章大山看了眼昔昔发狠的眼神,又看了眼昔昔手上沾了血的石块,哆嗦了一下,最终还是将罐子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