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“就去那吧。”

“多谢师父。”顔悟灵在蒲团上跪拜道谢，一旁的空空有样学样。

须菩提老祖唤小童带悟空去领道袍安排食宿，待人走后，须菩提老祖面带浅笑，目光落在顔悟灵身上，就已经看破她所有的心思了：“你倒是替它寻了个好去处。”

顔悟灵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瞒得住须菩提老祖的。

须菩提老祖是什么人，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。

于是，顔悟灵大大方方地叩首说了一句：“多谢师父成全。”

须菩提老祖见状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将眸色一沉，把那些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，最后也只说了一句：“因缘际会自有定数，但愿它有朝一日能知晓你的苦心。”

话音落下后，须菩提老祖又沉思片刻才将目光再度落在顔悟灵身上问询：“你的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？”

“已经没什么大碍了，多谢师父挂念。”

“这么多年，你一直受心魔所困，执迷问道长生，忧思成疾药石无医，如今能想开也是好事，虽容貌骨龄一夜之间重回十六七岁后再无变化，但你仍要不可忘记自己的身份，作为斜月三星洞的大师姐，你应该克己复礼，做好师弟妹们的榜样，切莫倦怠，万不可再去偷你师弟的玛瑙仙薯烤来吃。”

他都闻见味儿了！

还挺香。

亲眼瞧着须菩提老祖给孙悟空取名的全过程，顔悟灵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。

再看眼前的师父，顔悟灵欲言又止，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问些什么时。

须菩提老祖却先她一步，神在在地说了一句：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
顔悟灵只能将剩下的话头咽回了肚子里，叩首应了一句：“徒儿记下了。”

等到顔悟灵刚回到住处，就听见了敲门声响起。

“嗯？哪位？”顔悟灵问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回答，只是又有敲门声响起，她才过去将门打开：“谁在外面？”

房门外空无一人，她环视一圈，正觉纳闷，便瞧见从房檐边上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猴头，歪歪扭扭地戴着一顶帽子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便冲着顔悟灵龇牙一笑，然后又翻了个筋斗跳到旁边的廊柱上顺着滑了下来。

一落在地上，就冲到顔悟灵的面前：“大师姐~大师姐~”

“小猴儿，你不在房间休息怎么跑来找我了？”顔悟灵看着眼前裹着道袍姿态可爱的小猴儿，眼中都堆满了笑。

“悟空，我叫悟空，孙悟空！”小猴子上蹿下跳拍着自己的胸口。

“悟空……”顔悟灵顿了一下，总觉得叫多了这个称呼，自己也会秃：“我还是叫你空空吧，空空是昵称，关系好的才会这么叫。”

“空空，关系好！空空跟大师姐关系好！大师姐也是空空！”小猴子非常受用，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。

“大师姐不是空空，你是空空。”顔悟灵给空空整理了一下身上歪歪扭扭的道袍，言语里满是耐心：“我姓颜，法名悟灵，跟你同是悟字辈的，你继续叫我大师姐就好。”

“大师姐~大师姐！”空空嘿嘿笑着指了指顔悟灵背后的房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似乎很想进去。

“进来吧。”顔悟灵进门就给空空倒了一杯茶放在桌边：“你还没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呢。”

空空喝了杯中的茶水，把茶杯和茶具推搡到一边去，然后便拿出乾坤袋，往桌上一倒。